“就约会……这么简单？”
“对呀，啊不过，有一个条件，那就是时间和地点要听我的。”
“不会表面是约会，实际是去当你的打手吧，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……虽然我也无所谓就是了。”
也不怪楚江会这么想，毕竟这也算是两个人来往的固有模式了。
眼前的兔女郎——四月茸白负责提供情报，楚江则回报给她情报带来的收益。比如刚才提到的货物，若是从中捞到些东西，变卖换成钱，就会给她一些分成。
但更多时候，楚江则是出力，简单来说就是帮四月处理掉一些仇家，当然说是处理，充其量就是胖揍他们一顿。毕竟四月经常招惹的也不过是一些地痞流氓，虽然难缠，但周期性地教训教训他们也就听话了。那些家伙机灵得很，打过一两次之后，隔着两条街看到你，就早早地溜之大吉。
当然，有时候这个长耳朵的惹事精，也会招惹到一些不好惹的人……就像她们两人第一次相遇时一样。
“当然不是，人家最近一直听你的话，很乖的好不好。”
四月撅撅嘴，不满地说，说完左右摆动着耳朵，软声软语的央求道:
“就一次，好不好嘛～”
听她撒娇，楚江身上直起鸡皮疙瘩，也懒得再琢磨这背后有什么洞等着她了，点着头敷衍道:
“行行行，去就是了。”
“好耶～那具体时间等我电话通知你哦！”
听楚江答应，她开心地低声欢呼，小小地原地跳了一下，两只耳朵也鼓掌似的，“啪啪”地拍了两下。
“那，还有别的消息吗？”
“嗯嗯……最近好像，有一群形迹可疑的外地人在衍居出没。”
听她神秘兮兮，楚江却没怎么当回事:
“我一直以为衍居就是‘形迹可疑外地人’的聚集地来着，话说这里有人可以算做本地人吗？”
说到形迹可疑，昨晚自己遇上的“小白”肯定算一个，啊，这么想来，我自己好像也该算一个。
“嗯……听说一级管理者好像就是衍居的本地人……啊不对，话题跑偏了，师子，我说的那群人真的不太对劲，据说是什么教派的人，来这里也不知道要做什么，你还是小心点好。”
教派……听到这个词，楚江心中一动，要是四月的情报不错，那说不准对方真和自己有些故事，哪怕没有，碰上了估计也没什么好事。以自己现在的处境和身份，那些神职者估计也不排斥在日程里多加一场净化仪式。
于是她问四月:
“知道是什么教派吗，三日三月里的哪一教，还是海外的？”
可四月却摇了摇头:
“这我就不清楚了啊，毕竟人家也没接触过，这些消息也应该是和他们接触过的人发现了些圣职者的特点，然后传出来的吧。他们行动太低调了，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消息……要是你在意的话，我可以再去调查调查。”
“那就拜托了。”
“嗯嗯，包在我身上吧～对了对了，还有件小事，你要不要听？”
要不要要不要，可能是因为楚江答应了她的约会邀请，四月精神有些亢奋，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摇摆着耳朵靠近过来，贴到楚江身前。
靠这么近，总算能微微看清她的脸了，当然不止脸，还有那一对跟随身体一起贴过来的，傲人的shuang峰。裹在薄布里，被聚拢到一起，在胸前挤出深深的沟壑，阴影撒进去，像一道深谷，隐隐有幽兰之香从中升起……
生怕烟灰抖落进去，楚江连忙向后退，却立刻意识到自己靠着墙，本就无路可退——这感觉怎么有点熟悉？
“说、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楚江偏过头，摘掉嘴里的烟，抖了抖烟灰，四月悄悄扁了扁嘴，眼里流过一点玩味的笑意，话语里却不显露半点异样情绪:
“昨夜里在东区，有人听见了枪声，那里离你住的地方挺近，平时记得注意……”
见楚江好像没什么反应，她接着说:
“我也知道，枪对你来说可能不是什么问题，但是至少说明有事发生，而且如果是偷袭的话，就算是你也不能保证完全不要紧吧，还是小心些为好。”
面对四月的苦口婆心，楚江不知道怎么说好，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和四月坦诚交待:
“其实，那个枪声，我还真有头绪……”
“哎？”
于是她和四月简单讲了讲昨晚发生的事情，四月刚开始睁大眼很吃惊的样子，听着听着渐渐低下头去，看不清什么表情，只是耳朵微微低垂，时不时抽动一下。
“然后她就跑掉了，你说这该算是谁赢谁输啊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啊？”
啪，没等楚江反应过来，四月一把抓住楚江的手，拽着她就要走。
当然楚江如果没有那个意思，以四月的力气一定是拖不动她的，她疑惑地说:
“这是干嘛呀？”
“当然是去医院，哪怕是去下面几层找个私人诊所也好。”
“别闹了，都说不用了……”
楚江用嫌麻烦的语气说着，想要用点力挣脱，却又害怕力气过了伤到她，谁知四月却突然回过头，看着她的眼睛大声喊到:
“明明是你在闹吧！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去治，真当自己是铁做的吗？”
虽然有点被她突然展露出来的气势给压制到了，楚江还是固执地说:
“没、没关系啦，我自己都处理过了……”
四月却不甘示弱，原本乖顺的兔子噗噗的冒着火，难得一见的，她好像真生气了:
“处理什么处理，都骨折了你还能处理，你是大夫吗！”
“嘿嘿，哪里哪里，久病成医嘛。”
“根本没在夸你！”
看楚江摆出一副惫懒无赖的样子，像是蒸汽顶开了水壶的盖子，四月只觉得自己脑中的火好像一下子顶开了天灵盖，直接出离而去了。
来的快去的快，见状她也迅速冷静下来，因为虽然相处时间不长，但是她清楚，楚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
于是她低声问道:
“你不会去的，对吧。”
虽然语调平常，只是稍微低沉了些，却能听出里面的无奈，悲哀，和难以释怀。
“嗯。”
听楚江给出答复，她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，没再纠缠，松开了手。
“……”
“真的没事的，你看我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啦，别这样嘛，搞得好像在吊唁我一样。”
“呸，乌鸦嘴。”
四月终于开口，一手捉走楚江嘴里叼着的烟，另一只手用掌尖轻轻拍了下她的嘴唇。
“给我抽一会。”
然后她把那根烟放到自己嘴里，赌气似的退回到对面，靠在墙壁上，一扭头，有样学样地吸了好几口，一边抽一边意难平地嘟囔着:
“抽抽抽，受伤了还要抽——咳咳咳……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抽的。”
我也不是喜欢才抽的啊……看着她不适应烟味而咳嗽，楚江有意换个话题，便说:
“说真的，你怎么穿这么一身出来啊？”
“咳嗯……不明白为什么？”
四月却反问她，楚江理所当然地不清楚答案，便摇了摇头。
四月看了看她，烟气随着气息从鼻孔里散出来些许:
“哼～没什么原因，家里有就穿喽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“……”
对话大失败！
虽然看不见，四月现在一定还在生气吧。楚江琢磨着，要不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，虽然是不欢而散，但也没办法，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忙。
货都还没送完呢……她下意识扭头看向自己背后的背包。
“你要是有事的话，就先走吧。”
仿佛心灵感应似的，四月淡淡说到。
不愧是卯月族，真敏锐啊，楚江想着，就准备张口告辞，却被一阵声音打断了。
“噔噔噔♪～噔咚～♪像一团～”
如果燕三景此时在场，就会发现楚江之前嘴上挂着的“噔噔咚”就是来自于这里。
“啊，来电话了……”
楚江一模口袋，发现手机不在，想起应该是早上着急出门，把手机随便扔在背包里了。
“～被伤害过的火焰～不屈地～噔噔咚～”
那个中气十足的男声继续唱着，浑厚的声音配合激昂富有节奏感的配乐，在小巷里回荡着。四月听着无奈地叹口气，总觉得赌气的自己像个傻子，又不是小孩了——她看着楚江在身上摸手机，说道:
“你这个铃声，我早就想吐槽了，是什么古早特摄的主题曲啊，该说是男孩子气呢还是幼稚呢……”
“～燃烧烧烧烧～♪在黑暗中，不再～不再沉默～噔噔咚！”
“我觉得很帅气啊……不行，太暗了找不到。”
楚江把背包拿下来，快步走到小巷尽头，放在地上蹲着翻找。
四月把烟嘴拿下来，转身往身后的墙壁上用力按了按。熄灭之后，她拿着烟头放在眼前看了看，食指拇指夹着，跟着走到楚江身后。
这时楚江也找到了电话，看着来电号码，眨了眨眼。
不认识的号码……难道是三景小弟的吗？
她想了想，还是准备先接听再说。四月却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她抬起头，只见四月弯着身子，在头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走到巷口，夜市里的人造光撒在她的身上……
像是露珠压弯绿叶，那抹黑布根本托不住自然垂下的胸脯，一种夸张的张力赤luo裸地顶在眼前，白里透红的凝脂几乎要从里面涨溢出来。锁骨、肩头大方地露在外面，天然又魅惑，硬生生要拨动观者的心弦。
“给，还你。”
她说着伸出手臂，自然地露出腋下，露出了洁白的凹陷。原本神秘而私密的腋窝深处，此时毫不保留的暴露出来。
内敛的线条，羞涩的褶皱，最吸引人的，是阴影中微微鼓起的部分，看起来无比柔嫩，像是被精心呵护的小小花苞。
正是因为平时被隐藏，显露出来时，才越发迷人。令人沉醉的，恰是这种身不由己的背德感……
当然，以上的想法并不是出自楚江脑中。
她只是微微歪头，伸出手，接住了四月丢下来的烟头。
“间接接吻了～”
四月说着，终于又笑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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